鹹海乾——二十紀的生態浩劫

 

過客

 

茲別克和哈薩克斯坦個中亞的前蘇聯共和交界處,曾經有一個世界著名的鹹水湖——鹹海。上世紀六十年代,鹹海面積6.6萬平方公里,世界排名第四,鹹水湖則排名第二,僅次裡海。它浩瀚如海,是著名的旅遊地(文末圖);今天到鹹海,只能憑吊昔日的無限風光。

荒漠孤城

從烏茲別克首都塔什干要搭個小時的飛機才到達該北部名城努斯。努沙漠所包,是茲別克斯坦下卡拉卡爾帕克斯坦自治共和首都。庫斯改搭巴士,一路罕無人際,景觀是調的沙漠和低矮的灌木。遊客花了四小時才走完210公里行程,到達曾經輝煌一時的穆依納克港。它曾有一座蘇聯時代最大的魚罐頭加工廠,年產量二千萬罐。名海港,但已遠離海岸線170公里;名漁港,已無魚可捕。旅行指南上明確舉著:“假使荒、孤寂吸引你,那麼歡迎到這裏。”

鹹海在穆依納克的唯一宣示是年前建成的鹹海紀念碑(左圖)。風與沙是小鎮的主宰,唯一能入住的是荒廢已久的Oybek Hotel。離這裡不遠是一艘斑駁鏽跡的廢棄船和一群瘦骨伶仃的駱駝(下圖);年久荒廢,使它在全球恐怖之城中排名第十四。

用棉花填平鹹海

鹹海靠錫爾河、阿姆河陸河供水,上世紀中葉,前蘇聯科學家條寶貴的水源打起了主意。他們要修建1400公里長的運河,把天山上游引流到裡海。運河1951工,1964年完成,取名列寧——卡拉庫姆大運河,成世界第一大運河;它密如蛛網的渠道總長度等地球到月亮距離的三倍。

在這時期里,所有麥田、葡萄園、草地、甚至運動場,都必須給棉花“讓路”。中大躍進時期的“鋼鐵帥”恐怕也是“老大哥”那裡學的。每到收穫季節,所有工廠、學校、機關、醫院、監獄都要時關門,驅使所有員工收摘棉花;甚至往客車都被勒令停下,乘客被迫摘取棉花,摘滿籃才能繼續上路。鐵手腕不僅滿足蘇聯棉花需,還把茲別克和土庫曼兩個加盟共和推上“棉花王后”寶座,歷久不衰。

可是,水利家沒有預見到,運河流經卡拉姆大沙漠夏季氣溫50, 75%流量白白蒸發掉或地表滲透,水資源造成極大浪費,鹹海奏起輓歌。40,注入鹹海的水量只剩下10%,無法平衡龐大的蒸發量,鹹海被分割成三個苦的池塘,鹽分暴升11%,向死海看齊,沒有任何魚類或海藻能倖存。在鹹海原有的河床出現了地圖上沒有的荒漠區,面積達400萬公頃,鳥獸絕跡,只有鹽和沙,被稱作“白沙漠”。哈薩克斯坦別出心裁地成立“鹹海荒漠保護區”,寸草不生,有什麼好保護?

1988年,當鹹海還沒有完全枯涸時,俄羅斯地理學家格里高利·萊扎涅申科橫渡鹹海寫道:“人們終完成了只有阿拉丁神才能完成的工作:用二千萬噸棉花把鹹海填平”!

生態難不可逆轉

儘管美宇航照片多次提出警告,但到1985年蘇聯總統戈爾巴夫才公鹹海難真相,並提出引西伯利亞河水“救鹹”計劃。蘇聯解體,這個有科幻色彩的計劃也就束之高閣。

聯合長潘基文2010年行在中亞地區訪問時,曾經茲別克斯坦荒穆伊納克村。潘基文望著乾涸的鹹海表示,“鹹海問題,是二十世紀最嚴重的生態災難”(左圖)。

哈薩克斯坦有豐富的油資源,底充足,要在聯合資助下築攔水,把錫爾河再入鹹海,但錫爾河中上游都在茲別克斯坦境,看起也是空談一場

生態難是大自然人類的罰,是不可逆轉的。柬埔寨吳哥文明的湮滅,中羅布泊蘭古的消失,緬故都蒲甘的沒落,都是前車之鑒。